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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声之乐 纸上之舞——浅谈中国书法的形式美

2019-10-27 16:12:11来源:自贡网分享到

□? 熊浩越

关于中国书法的形式美,一位书法家曾这样形象地说:“书法是无声的音乐,是纸上的舞蹈和诗意化的线条。”这道出了书法形式美的本质特征。中国书法的形式美主要包括线条美、结体美、布局美和装饰美四大要素,这四大要素密不可分,都凝聚了创作主体独具匠心的艺术劳动。以下分而述之。

首先是线条美。书法,归根到底是线条的艺术,从古到今,书法家们为我们创造了多彩多姿的线条,充分体现了墨的魅力。而篆、隶、楷、行、草五种书体的演变,又为我们提供了多变的线条造型。具体而言,线条美又可分为形象美、力度美、韵律美、气势美等。

形象美,古人经常把书法作品中的线条与自然中的事物作比较,如“横如千里阵云,点入高峰坠石,撇如陆断犀象,钩如百钧弩发”等,这说明书法虽是抽象的线条,但也具备了各种各样的形式。力度美,古人在论及用笔之法时,用印印泥、锥画沙、屋漏痕来比喻,意在让后学者领悟行笔之妙。纵观历代书家,王羲之书法以骨力胜,褚遂良书秀媚而不失力度,颜真卿书苍劲老辣,近代张裕钊的楷书,取法六朝碑刻,力能扛鼎……因而可以断言,力度美是一幅书法作品成功的必要条件。韵律美,“文似看山不喜平”,书法亦然。创作主体通过制造、解决诸多矛盾,使作品生动感人,这在行草书中表现更为明显。气势美,米芾在《海岳名言》中提到“无往不收,无垂不缩”,意即笔画之间要讲究呼应,气势上要连贯。怀素的连绵草中,有时十几个字一笔写完,不连之外,也是血脉相通。宋人姜夔说过:“余尝历观古之名书,无不点画振动,如见其挥云之时。山谷云:“‘字中有笔,如禅句中有眼’岂欺我哉。”说明了气势美,才能使字“活”起来。

其次是结体美。这是形成布局美的关键因素之一。远古时代,我们的祖先创造的象形文字,它单独成形,一字一意,具有鲜明的图像性和空间意识,后来经过无数代书法家的加工、提炼和抽象,找到了足以寄托和观照玩味的物化客体——结体美。关于结体美历代书家有过论述。以楷为例,如楷书二十七法、楷书三十六法、楷书九十二法等都离不开疏密、呼应、穿插等艺术手法。书法的结体美除要处理好以上手法以外还得讲究避让、松紧、重心等相互间的关系问题,这样才能体现出字的美感来。

再就是布局美。布局美也叫章法美或构图美,即如何将所写的内容恰到好处地安排在画面上,使人有多一点显肥、少一点显瘦的感觉,并将所写的内容通过恰当的字体和线条表现出来,从而突出和强化文字内容,借以表达作者的思想感情。此外,不同书体又有不同的章法要求,其中楷、隶体相对严谨,只要掌握基本笔划的写法,懂得构成结体美的基本规律和布局原则,一般难不到书写者。行、草书章法布局要求统观全局,容不得落笔后再思考,讲究一气呵成,这不仅体现出书法家的字内功,同时也体现书法家的综合素质等因素。

最后是装饰美。如今“好的产品要有好的包装”已成为人们的共识。书法作品也是这样,众多的书法家越来越注重作品的包装。从用纸上讲,人们不再拘泥于单一的白色,红色、黄色的洒金宣,甚至经过特殊工艺处理(如染蓝)的纸张也不少见。从幅式上说,直幅、横幅、手卷、团扇、折扇、斗方等各种形式应有尽有,有的作品书画合璧,相得益彰。为获得展厅效应,甚至还出现了长达丈余的巨制。好的书法作品还需要好的装裱师来做“嫁衣”,现在装裱的材料、技法比以前大有进步,各种绫、仿绫纸、卷轴、书画框应有尽有,装裱师也绞尽脑汁,努力使书法作品在装裱之后能美轮美奂。

总之,书法作品一直在不断地增添新的美感,创作主体要尽可能地借助好的形式使作品能锦上添花。只要形式美的“四大要素”与内容相衬,书法作品的美就能得以淋漓尽致地展现,才能使书法真正成为无声音乐、纸上舞蹈和诗意化的线条,让人们获得无穷的艺术美感。